1957年中共策动“反右”斗争,全中国约有317万左派学问分子
遭受虐待。(网路图片)

夹边沟的酷暑严寒,映照着荒谬的时期、时期的悲凉。

夹边沟,位于中国甘肃省酒泉市三十里外,地处巴丹吉林戈壁边沿
,经常刮来八级微风。夹边沟曾经有一个劳改农场,1957年10月至1960年底,三千多名〝极右分子

〞从甘肃各地被放逐至此举行劳动改造。在大跃进的战歌下,左派分子

终日从事超负荷的体力劳动,忍饥挨饿,庄严全无。在这里,他们再也不是科学家、工程师、博士、编辑。他们,只是一群被压在谷底、感受地狱、与死亡搏斗的蝼蚁。

2003年,天津作家杨显惠出版了《夹边沟记事》一书,揭开了昔时的恐怖本相。和凤鸣女士的回忆录《经历—我的1957年》也提到了夹边沟农场的惨剧。她的丈夫王景超就饿死在那里。

活活饿死的留美科学家

傅作恭,水利专家,在堂兄傅作义的劝说下,从美国归来,报效祖国。为了支援甘肃水利建设,他欣然到兰州事情,了局在反右斗争中被划为左派,开除公职,送到夹边沟。年过半百的他天天饥饿难耐,体力不支,于是向傅作义写信求援。傅作义收信后,不但
没有伸出援手,反而在回信中对他批评教诲。1960年冬季的一天,傅作恭实在饿得不行了,想去抠点猪食充饥,了局倒在了农场场部的猪圈旁,再也没有起来。大雪覆盖了他的身材。

董坚贞,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博士(一说是硕士),1952年回到上海,任惠民医院泌尿科主任。1955年,董坚贞支援大西北建设到兰州,在省人民医院事情。1957年,因为给辅导提定见,董坚贞被定为左派分子

,送到夹边沟农场的新添墩劳动教养,后转到农场的高台明水分站。1960年,夹边沟的劳改和劳教职员大批饿死。11月上旬的一天,董坚贞知道自己将不多于人世,向组长刘文汉交待如何用衣被和毛毯包裹他的尸体。三天后,董坚贞去世,年仅35岁。刘文汉将他包扎掩埋。七、八天后,董坚贞的妻子顾晓颖关山迢递又一次从上海前来探望,却原告知丈夫已死。当难友们带她去看老董的尸体时,却发觉尸体被抛在荒野,裹尸的毛毯、鸭绒被人扒去,尸体上的肉已被人切割吃完了,只剩下紫色的头颅留在骨架上。顾晓颖扑在骷髅上哭个没完,亲个没完,大哭说:〝我不回去了,我要和他死在一起,我要和他死在一起!〞难友们找来树枝和煤油,将尸体火化。最后刘文汉用毛毯把骨灰包好,打成行李,由顾晓颖带回上海。

沈大文,留美博士,甘肃农大的教学,研讨植物分类。1958年被送到夹边沟。在农场时期,沈大文不偷不抢,饿得不行就到草滩上捋草籽吃。1960年春,沈大文体弱不支,走不动路,却不肯麻烦别人替他打饭。天天,这位教学用绳子绑着两只布鞋跪着去伙房。据其室友俞兆远回忆,有一天夜里,沈大文说,他想吃个糜子面饼饼,室友想方设法为他弄来两个,然而越日清晨,沈大文静静地躺着不动,身材已经冰凉。

反右运动

〝反右运动〞是中共于1957年发起的第一场波及社会各阶层的群众性大型政治运动。那时,中共使用〝百花齐放、百家争鸣〞的口号,号召学问分子

和群众〝帮助共产党整风〞。而当人们认真的向党提出定见以后,中共翻脸不认账,将实话实说的人划为〝左派分子

〞。一夜之间,对党忠心耿耿的各界职员降为政治贱民。这些左派依照罪行的轻重被序次劳动教养、监督劳动、留用观察、撤职、降职升级、免于行政处分。遭到前两类处罚的职员自愿离开本来的事情,到边疆、乡村、牢狱从事沉重
的体力劳动,不多,爆发了全国性的饥馑,大批左派接踵死亡。

《九评共产党》在【九评之三】〝评中国共产党的虐政〞中写:〝那时有几句鼓励人们鸣放的说词,叫做‘不揪辫子、不打棍子、不戴帽子、决不秋后算账’。了局一场反右斗争划定了55万名‘左派分子

’。27万人得到公职。23万被定为‘中右分子

’和‘反党、反社会主义分子
’。〞

〝划成‘左派’的人中并没有人提出要推翻共产党,不过是批评、提议。就是这些批评、提议使数十万人得到了人身自由,给数百万家庭带来了苦难。〞〝这些人连同他们的子女上大学、参军都没有份,就是到县城找个事情也是不可能。从此他们得到了劳保、公费医疗,插手了农民的队列,成了二等公民中的贱民。〞

在这场运动中,甘肃日报编辑和凤鸣的丈夫王景超被打成极右分子

,和凤鸣遭到牵联,成为一般左派。1957年4月,夫妇二人一起被押解劳教,和凤鸣在十工农场,王景超到了夹边沟。1961年元月上旬,和凤鸣带着积累多时的牛羊肉、花卷、粮票和钱,辗转到夹边沟农场探访王景超,却得到了他的死讯。

和凤鸣写:〝在反左派斗争中,咱们双双被打倒在地,咱们的魂魄被撕扯得流血不止。〞

〝本来,这个世道就是叫人们去饿死的,我的亲人死了,许许多多的人都已饿死了,一切的一切,依然还都在本来的轨道上继续运行。〞〝那时候,正大、善良、热诚,对可怜者的同情等等人世间最可宝贵的东西,都被‘政治‘湮没了。特别是在作为党的喉舌及征服工具的甘肃日报社,为了自己的生存,人们都甘当征服工具,服服帖帖,这就使我的际遇格外地添加了许多悲苦,许多惨重
。〞

她的回忆录记载了昔时饿死人的惨状。不少死者的尸首被饥饿难耐的难友们吃掉了。死难者的尸首掩埋得十分草率,白骨露在外面,绵延两公里。

杨显惠在《夹边沟纪事》后记中写道:〝夹边沟事情…是一起严重的政治事情;是甘肃历史上惨重
的一页;…然而知道这段历史的人已经不多了,昔时的事情制造者有意把它封存起来,昔时的生还者大都在世,少数幸存者又都三缄其口。作者将调查来的故事讲述进去,意在翻开这一页尘封了四十年的历史,希望如许的惨剧再也不重演,并告慰那些长眠在荒野和戈壁滩上的魂魄:历史不会遗忘夹边沟。〞

有人说,夹边沟是〝左派分子

〞的〝死亡集中营〞。近六十年前,数以千计的尸骨,被狂风扫落,葬在荒僻之地,留下一段骇人听闻的惨烈。

不可思议、不可理喻的荒谬,发生在其实不遥远的昨天。许多本相,被黄沙掩埋。今日,相似的惨剧,还在上演。庄严被羞辱,生命被虐杀。白色的机械,仍在运转。同胞的冤情惨重
,民族的苦难深重。不应淡忘,亟待反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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